Food First: Beyond the Myth of Scarcity
Frances Moore Lappé & Joseph Collins,
Houghton Mifflin, 1977, Ballantine Books, 1979.
糧食第一: 世界飢餓與糧食自賴
作者: 賴斐(F Lappe), 柯林斯(J. Collins)著 ;李約翰譯
出版社: 遠流出版 聯經總經銷
出版年: 1987
綠色革命: 自然環境與人口壓力
作者: 賴斐(F Lappe), 柯林斯(J. Collins)著 ;李約翰譯
出版社: 遠流出版 聯經總經銷
出版年: 1987
第一次接觸此書是1993年,距離問世已經超過十五年,如今再過二十年回頭看,依然是發聾振聵。民以食為天,論語顏淵篇: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施政首要目標,蘇聯垮台部份也因為內部農業生產改革失敗!
因為英文本的篇幅過大,中文版本一分為二,談的議題也相當多。分為綠色革命與糧食第一,其他如小農精神,糧食自主, 跨國農業集團,不平等競爭,貧富不均與社會資源。
當年的一小段的讀後感,與糧食無關,反而與台灣的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現況有關。所謂的小農精神,對於大地主來說,種植經濟作物不管花多少費用,只是九牛一毛,所以對於賺錢是採取比較簡單的方式,就是最便方式,通常選擇綠色革命的機械化大規模方式,同時他們不會考慮民生問題,土地一般是種植經濟作物,而非糧食。即便使用綠色革命的食物生產體系也需要仰賴龐大的外部資源,土地與大氣水源等環境付出高昂的代價。土壤、森林、水源、空氣品質與生物多樣性都持續退化。只要看起來賺錢,社會其他成本的增加畢竟不是資本家付費,利益也比較浮面,。同時內部員工都是雇傭為多,敬業度相對沒有小農高。如果以個人平均貢獻度,小農的效益也比較高。
耕者是為了自己的生存,家庭的成長與茁壯,比較用心的經營,比較會採用精密耕種,思考比較長遠,比較肯採用對環境親善的生態耕種法,不是因為大地自然意識,是充分使用土地資源的每一分力,在同一土地上同時養育家禽,家畜,廚餘排泄物可以循環利用,總生產量雖少卻可以補貼部分家庭收入,就是這些因素,小農經濟下累積的一點資本,也會成為中小企業的創業基金。家族企業的考量也是不只以賺錢優先,同時也考慮荒年因素,天候變動等備用計畫,這也是很多賑災計畫看似有用,卻摧毀當地農業社會。
没有土地改革,就没有工業化。有數點原因,從經濟學的角度說,最大的危害不是社會不公,而是土地的平均產出太低。產權影響產量?如果要要提高農業產出,必須對農地進行投資,比如修建灌溉系統、提高土地肥力、購買更好的設備。貧窮的農民無力負擔。擁有土地的大地主雖然可做,但無外力下不需要幹勞神費力的事,他們只要不斷提高地租以及向農民放高利貸,即可佔農民大部分收成。能夠不斷提高地租,土地的特殊性質決定。土地是有限,當土地的需求越來越大而新增供給為零,地主有大的議價權,不斷提高地租,直到維持基本生存為止。進行土地改革,實現“耕者有其田”。這樣可以維持土地高產能。
貧窮的發展中國家,資本極度稀缺而勞動力相對充沛。首先追求的不是資本的投資回報率最大化(這種就要機械化農莊),而是利用現有勞動力,土地的單位產出最大化。方法是在每單位土地上投入更多的勞動,進行精耕細作,比如勤施堆肥、差別化灌溉、利用作物不同的成熟週期來實行“間種”、發展立體農業等。園藝式的精細化耕種只能靠家庭農業來完成,走種植單一經濟作物的大規模的密集型商品農業農莊模式是行不通的。
約五六十年代,台灣主要支撐是簡單的輕工業,以家族為基本的小農轉變為小工。這些家族企業的主事者經常日夜加班,披星帶月,帶者自己的樣品走訪各國,尋找生意。尋常的雇傭關係無法得到這種勤奮的勞工。沒有計較自己的付出反而有了超過常人的收穫。這種就是工業界的小農精神,小農家族,雖然無法向資本家一般使用機械加工,全面自動化,反而收納養活更多工人,收入微薄的家庭成員,這些就是成就台灣經濟起飛的基本精神。二二八事件,多數地主有了寒蟬效應,推動土地改革沒有太大阻力,也是台灣的土地改革得到正面效應的緣由,在其他國家,尤其本書談到的中南美洲,地主阻力大太,農民得不到基本溫飽,社會階級無法流動,收入無法增加,貧富差距無法改變等社會問題,至今依然無法改善。而台灣地區卻得到均富的經濟起飛。現在看來小農的經驗值得推廣。
本書原來的書名副標題是超越短缺的迷思:重點在農業改革得到了糧食的豐收,卻依然無法解決飢荒問題。主要在分配不均,聯合國糧農組織(FAO)主席達席瓦(José Graziano da Silva)敲響喪鐘,「不計任何代價、只追求產量的模式並沒有消弭飢餓,而肥胖症成了全球的流行病。」,沒有得到大眾平均分配上的豐收,只能造成更多社會問題。
小農的耕作方式,容易達到提供健康、營養食物,保護環境的永續體系。如前所述,在非機械化,重視每一種生態的農場種植上,可以兼顧經濟、社會與文化的「生態農業」(Agroecology)是不要求統一的種子,大量的耕種機器,一致的收穫,以落入邊陲的農人拉回核心,運用生態科學來研究、設計和管理永續農業與食物體系。人們可以依循不同的在地條件百花齊放。重拾全觀的視野,同時串起經濟、社會和文化功能,擺脫單面向只追求產量、經濟效益的短視近利。與綠色革命由上而下抹去各地差異的標準化技術不同,生態農業借重地方脈絡以及鑲嵌在農人身上的知識與技術。
當年的書籍,只有就社會面,就業人數,農業的社會與收入取向說明。相較於資本家的經濟作物取向,小農更會注意基本溫飽,這就是書名的來源,只有糧食第一,才能談社會發展。後續發展證明,綠色革命環境、健康代價高,無法永續發展。多年豐饒飽足的表象下卻是百病叢生的環境,土壤惡化、水源枯竭、肥料和農藥污染日益嚴重,產量的增長後繼無力。農田的革命拉動了畜牧業發展,人類越來越像肉食動物,多肉、多糖、過鹹的加工食品讓營養與健康付出代價,農業也淪為全球暖化的兇手之一。
綠色革命之產量大增,也來農業從業人數銳減,農村凋零的問題,產量是來自於肥料與農業的大量使用,不讓農民保存種子,所有利益都被大公司擷取,萬一收入不佳,農人更是因為欠款而走頭無路。農村消失,地景衰頹,重工輕農的經濟發展政策拉大城鄉差距,農人往不平等的低端滑落。全世界的農夫都有類似的問題。
台灣的地狹人稠,不利北美粗放的農業,雖然入關貿組織,反而使得小農再起。家庭農業將扮演關鍵的角色,不獨厚集中式的大農。重視食品安全,有機與自然農業,使得農夫少用藥,消費者也可以吃到更安全的食物,一舉兩得,也保護了大地之母的生態。
重新融合專家研究與農民傳統知識。提高光合作用的成效、利用動物的排泄物增加土壤的肥沃度,並用生物材質覆蓋土壤保住含水分與微生物。重新在農場建立小型生態循環。消費者的力量才能讓這種趨勢繼續。重建農村地方風土,生產者消費者的互動,交織於在地脈絡,生態農業枝繁葉茂,重建小農為主體的農業主導。在地化短距離的「食物鏈」。相對減少小農規模小、經濟效益低等不利因素。這些社會外部成本必須被彰顯,不能讓慢食者被批為菁英主義,不顧市井小民。綠色革命的糧食便宜是政府補貼,補助轉移生態農業就不再昂貴。把環境污染、食品安全、營養失衡與健康問題等外部成本計入,更需要大眾支持。
廉價的進口產品生態足跡過高,需要政府保護在地農業。資本家的假借自由貿易,卻箝制小農,如德國拜耳收購美國孟山都,催生全球最大的農化公司,掌握1/3種子、1/4的農藥、1/4的肥料市場。在在需要消費者瞭解及支持。
本書的重點是綠色革命攸關的測量指標「糧食安全」(Food Security)著重產量,漠視小型生產者處境。現在的觀點是以糧食主權(Food Sovereignty)概念替代,納入環境、文化與人權面向,推動生態農業解決飢餓問題。
李登輝博士論文,是談台灣的農工資本交換,最後一章是公式,雖然借來中文譯本,依然無法看懂。慢慢在各種場合中得到資訊,原來是國民黨政府在接收台灣後,以物物交換的方式推動「肥料換穀」,透過農業生產仰賴的商品來換取農民的稻穀,統制了糧食也掌控了零細的農民。故意壓低農民收益,雖是保證收購,但收購價格與成本相比只能說大概夠活,資本累積於其他公部分使用,這就是另外一種變相的大企業圖利自己。
書寫日期 2020/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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